吴柳芳一推门,整条街的空气都变了味儿——ayx不是香水味,是钞票烧出来的焦香。
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从保姆车下来,脚还没沾地,三个助理已经围成半圆:一个拎着刚空运来的冰镇椰青,一个举着遮阳伞挡住下午三点的太阳,还有一个蹲着给她整理裙摆褶皱,动作轻得像在碰博物馆展品。路边咖啡店的小哥手一抖,拿铁洒了一半,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她耳垂上那对晃眼的钻石——听说单颗就抵普通人十年房贷。她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停在巷口的粉色劳斯莱斯,车门打开时,后座铺着整张白狐皮,空调温度恒定在22度,连扶手箱里都插着新鲜洋桔梗。
我攥着手机站在马路对面,屏幕还亮着工资到账通知:5832.6元。这个数字,还不够付她今天出门戴的墨镜镜片镀膜费。我早上挤地铁被踩掉鞋、中午吃泡面省下外卖钱、晚上加班改PPT到眼冒金星……而她只是“随便出门透个气”,就能让整条街自动清场、路人屏息、连流浪猫都自觉绕道走。她的“日常”是我拼尽全力也够不着的幻觉。
最扎心的是,人家这还不是去领奖、走红毯,纯粹就是下楼买杯奶茶——哦不对,是专程飞上海喝限定款桂花酒酿拿铁。我盯着她助理手里那杯三十块的纸杯,突然笑出声:我攒三个月才能买她一口饮料,她喝完随手一扔,连杯盖都没拧紧。我们活在同一座城市,却像隔着银河系呼吸。你说努力有用吗?有用,但人家生来就在终点线后头晒太阳。
现在我每天路过那家店,都会多看两眼门口的地面——说不定哪天还能捡到她掉的一颗碎钻,够我交半年房租。可转念一想,人家连走路都有人提前扫三遍地,哪会给我这种机会?
